2026,我的一月
哀伤篇
表嫂辞世,享年八十余。若以阳历计算,还未至八十。这样一个年龄层的长者,还有固定的工作每日上班,最重要是还有老板雇佣。
表嫂在公司里掌管财务部门,从已故老老板服务到目前的老板,已是两代人,属老臣子了。我到丧府吊唁,现任老板年轻的女儿,还为她折金银纸元宝。
灵柩里的表嫂,依旧美丽秀雅,就像我小时候见到的她,蕙质兰心,气质改变不大。一个没与社会,没与职场脱节的人,果真不一样。
表哥失去表嫂,真的哀痛至深。几个月前,他们的二儿子还第二次带他们两老重游澳洲,开开心心的。温带春天的寒风冷到肺部,表嫂就开始卧病。
表哥表嫂相濡以沫,从年轻到年长,有影皆双。表嫂离世,表哥身体次日就不舒服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左右脚协调出了状况,思考能力慢了许多。外甥们说他们的爸爸也许极度伤心,有轻微中风现象,丧事办完,得彻底做身体检查。
我已经很久没见表哥,这次见面,才知道表哥重耳严重,听我对他说话,很多时候还得看口形猜字句。
我想起我父亲晚年的世界。听觉渐失,世界变得很安静。可是这种安静,还附上耳鸣耳塞耳朵感觉不平衡,这就不是安静安宁了。
年老,总有许多从未经历的事,一件一件到来。预习不了,直面是必须。
知道就好,早知道,更好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