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樽三天,天天下雪。
雪量一天比一天多,气温一天比一天低。
离开小樽之后,我们往札幌(Sapporo)。
札幌在小樽南部,那边的风雪会如何迎接我们。
#母亲眼里的孩子
#孩子眼里的母亲和妹妹
小樽三天,天天下雪。
雪量一天比一天多,气温一天比一天低。
离开小樽之后,我们往札幌(Sapporo)。
札幌在小樽南部,那边的风雪会如何迎接我们。
#母亲眼里的孩子
#孩子眼里的母亲和妹妹
孩子们长大以后,我们一家人旅行,都很随性。有时候一起出门,有时候分散走,有时候独自走。各适其适。
小樽次日,儿子说要搭巴士再转缆车去天狗山。我说,那可能要花大半天了。你自己去看看吧,记得在雪地要小心,别逞强。
我和两个女儿在大街小巷乱窜,边走边拍。冬日早上和煦的晨光让我们雀跃不已。阳光下,白雪蓝天以及周围景物的色泽,浓淡相宜,层次丰富。正以为阳光继续灿烂,突然就下雪了。热带常有太阳雨,这里则是太阳雪。落雪断断续续,太阳就藏在云雾里了。还好,北海道下的是粉雪。即便落得一身雪,使力一拍,雪花就往地上掉,不沾湿衣衫。
我们凭着地图寻找电影《情书》其中一个拍摄点———船见坂。坂,日文意思是斜坡或坡道。如同之前介绍过的函馆.八幡坂,在斜坡的最高点,可以望见大海蓝蓝。
再凭着酒店提供的地图引荐,我们尝了小樽的西式糕点和传统日式糕点。在小樽市著名的哨子馆、音乐盒馆,各种特色专卖店流连。
晚饭时间和儿子再聚,他说在天狗山雪地步行,雪渐行渐深,某处白雪已盖过他大腿。近180cm的男生,在雪海里只露出半个身影。
《情书》这部电影,一开场的那一片广阔的雪地,正是在天狗山取景。我其实为下次重返小樽,留了伏笔。
我那位曾经在北海道札幌住了6年习医的年轻医生朋友,知道我游北海道,建议我说:在小樽呆一天已是相当足够了。
札幌距离小樽只有半小时JR快铁车程。我那位朋友和他的同窗们,读书读闷了,偶尔会到小樽解压,正因为它小而美。
我是透过电影《情书》知道有小樽这个地方。那年我三十岁。小樽在我的想象里,就像一封情书那么美。我要等到头发都斑白了,才来到小樽揭开这份搁了二十多年的情书。
什么年龄玩什么样的游戏。我上网订了两晚的酒店住宿,就住在小樽运河畔。
看小樽运河畔的日与夜,在运河深深浅浅的波光中,试着读懂小樽给我写了二十多年的情书。
有些获得,并非如想象中美好;
有些放弃,事后方知当初应该珍惜。
雨后星期天,听我说个故事吧。
【停不了的故事】【电邮】
明哥和嫂子晴雯离婚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,还是涉世未深的丫头,始终弄不明白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会各奔东西。
晴雯跟大胡子老外到加拿大多伦多,临走前跟明哥交换email地址,明哥没有回拒,不是爱人总还可以做朋友吧。
虽然远隔重洋,明哥与晴雯却觉得彼此的距离不遥远,他们每隔三两天发一封email。晴雯来信内容多数是描述异国风情,有时候夹杂一些不痛不痒的问候和关心。
明哥一直不肯再谈恋爱,他觉得有来自大洋彼岸的email温暖着自己,已经相当满足了。知道晴雯在多伦多生活得很好,为了不让她老为自己担心,他给自己虚构一个幸福家庭,家有贤淑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。
晴雯的来信越来越频繁,信件篇幅也越来越长,而且字里行间透露出淡淡的忧伤和一种克制的思念。通过看不见的互联网,一封封或长或短的email,也以同样的频率带给异国的晴雯无限关爱和鼓励。
今年秋末的一个午夜,晴雯发来一封信说,“我想回来看看故乡的小城,看看你,你会来接我吗?”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
当冬天一场雪降临时,晴雯回到她阔别的小城。去接站的不是明哥,而是我。我和晴雯选了一家怀旧气息的咖啡馆,静静地坐下。我告诉晴雯,明哥本来会亲自接她,但不巧公司前几天有特别要事,不得不出一趟远差。
虽然暂时没见到明哥,但故乡的一切依然让晴雯激动不已,她握着我的手不停地问。或许大家都是女人,她慢慢喝着咖啡,同时向我敞开心扉。
“我到多伦多不久就后悔了。我跟那大胡子早已经分道扬镳,独自在异国他乡艰辛的生活。”晴雯又喝了小口咖啡,顿了一顿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我说话。
“其实,我心里还一直深深爱着明哥的。”我的心口有一些痛,不知道说些什么好,但晴雯却露出宽慰的笑,明哥的email让她不感寂寞。她已经下载一封封电邮装订一起,重读时就像跟明哥面对面交谈。
我请假陪晴雯在小城好好玩几天,她玩得高兴,遗憾是明哥一直没有回来。晴雯托我把礼物转交明哥和家人,依依不舍离开故乡,再次远走异乡。
晴雯回到多伦多后,很快收到明哥的email,他解释无法见面的原因,并请求她原谅。两人又恢复过往交往,并相约让email陪伴彼此的一生。
然而,晴雯永远都不会知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