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October 22, 2017

两个海军军官的婚礼----写在Leon忠亮与Charisia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

昨夜梦里我又见到您了。还是美丽如昔。我一向对数字迷糊,然而您离开多久,我却轻易道出,不必加减。那年千禧,我的大女儿出世,您病重,还打电话说好不好给孩子送一份金饰,算是阿姨给外甥的见面礼。金子不怕红炉火,可以留住一辈子,您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?这是第一份,也许也是最后一份礼物,我们都没说破。

我大女儿今年十七,您也离开十七年了。而我,也活过了您离开时的年龄。那年您四十五。后来,在我四十五岁生日,我的确想起您。我终于体会:原来四十五岁,心境是如此年轻,体力也还行,孩子是那么小,小得无法没有牵挂;而那个年岁的您,却得和您两个宝贝说珍重再见。生命流逝得如此措手不及,我四十五歲時,終於更明瞭您当时的徬徨无助。

您离开十六年之后,您的长子,我的外甥忠亮成家了。我和外子顺宗带着三个孩子,慎重其事,隆重盛装,满心欢喜,出席他的婚礼。

这个孩子,在您离开的时候不过十二岁。我记得他在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,还带着重重的书包和功课,到医院陪您。那年,他得面对会考,您离开一个多月后,他就赴考场。思念母亲的伤痛,准备会考的压力,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熬过这么折磨难过的时光。不过那年年终,他在班上考了第一,会考也以非常亮丽的成绩结束小学生涯。而我知道,他所有的努力,都是因着对您的思念。

英国黛安娜王妃骤逝,威廉王子和哈利王子在母亲逝世二十年后,对外说出他们成年后,曾经需要寻求心理治疗师的帮助,才走出丧母的阴霾。无论任何年龄丧母,都是悲痛的。然而对于已经懂事的孩童或少年,丧母这件事尤其是不可承受之重。这是一个摸索人生塑造人格的阶段,没有了母亲这个温柔的角色,的确特别迷茫,哪怕你是王子抑或普通人。

没有您的十六年,您这个儿子所有成长的关卡都得自己面对,自己克服。能够没有偏差的走到今天,我打从心底为他喝采。

忠亮结婚的那个早上,我们越过新柔长堤到岛国观礼。小小的教堂除了亲友,还有很多穿了制服的海军,都是忠亮的同事。是的,忠亮是海军军官,新娘子亦是。

那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婚礼。婚礼进行曲奏出前,海军们从教堂入口处开始,左右列队,一字排开到祭坛,再以手上的剑,架成“军刀拱桥”,让一对璧人穿过。我后来才知道,那是属于军官的特别待遇,是军事婚礼仪式,是军队对新人誓言的见证与祝福。

当年那个常常到蓄水池,以长跑思考人生的少年;那个每逢周末即随海军出海训练,平常的日子就回大学念书的青年;而今携着他人生伴侣的手,步上红地毯。

这个简单而隆重的婚礼,我相信您在无病苦的天堂也看得见。只是我当时杂陈五味的心情,一年以后的今天才梳理出来。有幸见证您的孩子长大成人,能扛起一个男人该扛起的责任,那份高兴喜悦激动,久久难以平息,除了为他也为您。而我深信这种复杂的心情,您,早已明瞭。
注:军刀拱桥 saber arch/sword bearer


Saturday, September 16, 2017

腰际风景线

参加同学会,同学们都说我瘦了。我父母那一代人,物资短缺,见面总会以“吃饱了没”做寒暄开场,关心的是温饱或挨饿的问题;来到我这一代,风调雨顺,丰衣足食,见到面,大家比较关心的是肥瘦的体型问题。

 本来嘛,被人说瘦,在这个年代是一种赞美,我应该窃喜暗爽才对。然而当晚我特地穿黑色衣服乃障眼法,掩饰了多少斤两的脂肪我自己最清楚,遮得了他人的眼睛,却瞒不过自己。

在我的理想中,女人的细腰蜂,是女性一道最美丽的风景。有了细腰蜂,整体而言就会纤瘦起来,即便再松宽的衣服套在身上,也掩饰不了体态曼妙。网络不是常有什么“别再比剪刀手,20款旅游拍照姿勢,讓你美麗加分”的贴文吗?点击进去,照片中的女生不管是被侧拍的、拍背影的、站着、坐着,没有中广身材,只有细腰,怎么拍怎么美。结果这类帖文我读完之后,没有特别记得什么拍照姿势,只提醒了我,要拍美照,先找回自己的细腰。

我小六以后,细腰就开始和我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。

话说我母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少经历过二战,天天吃番薯粥;到了我的发育期,她倒是从来不节制我的饮食食量,也从来没想过要提醒我:肥胖这回事跟“学好三年学坏三天”一样,一旦胖了,代价可大。结果,我努力了三十多年,还真找不回当年身材适中的我。

如今来到五十,像是可以拿一把尺,和过去划一道分水岭。过去未完成的梦想,该以这条线为起点,重新努力一下。也许做得不到位,但至少现在的自己可以拥有多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,试试龟速达成。

今年同学会过后,和大多数同学再见面,将会是明年的事。我喜欢看奥运会颁奖典礼,当奖牌挂上运动健将脖子,国旗冉冉升起,国歌结束,走下台,他知道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,要天天苦练四年,默默地等待四年之后,再打败四年前的自己。

从女性细腰蜂这道最美的风景线,扯到奥运会,虽然扯远了,然,我最喜欢的就是奥运选手在闭幕仪式之后,重新归零,默默努力孤独奋斗,等待有一天回到竞技场的那种精神境界。而我比这些选手庆幸的是,我无需等四年,一年之后就可以知成败。

成功最好,若不幸失败,就只好给脸书的朋友暗亏我:
“超级瞎扯吹牛逼”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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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August 12, 2017

民宿之家

把家当民宿,是阅读了龙应台写台北紫藤庐的一篇文章过后,打扫家里,在抹抹擦擦之间冒起的想法。

 紫藤庐原址就是经营者的家。家门前长了几棵老紫藤树,藤蔓攀爬在花架,因而称紫藤庐。主人本也没打算把它变成一家茶馆,只想天天屋不闭户,让朋友经过进去喝茶聊天,既是他一天的赏心乐事。紫藤庐基本上如雅致的住家,桌椅皆见岁月烙下的使用痕迹。也许主人到底是个风雅之士,桌上椅旁栽种的小草小花,摆设布置,皆见雅致。

因为紫藤庐,我联想起民宿。现在的旅游住宿方式不就流行住民宿吗?没有酒店的装潢门面,却有民宿主人的巧思处处。若将自己的家想象成民宿,总也要让客户处处见巧思吧。若将自己的家当成民宿,再把自己想象成租客,把家人想象成同游住民宿者,就可以分外享受居住当中的惬意。

早晨盛开的蝶豆花,摘一把,加点自家种的橘叶,放进透明玻璃壶里泡浸热开水,让花儿的孔雀蓝慢慢把开水绽蓝,搁在桌上,就是一天最好的花茶。

孩子不再玩的旧娃娃,点缀放在楼梯口的梯子,梯子突增神采。孩子说要丢弃的陈年旧作,用它装饰小茶几,竟也有几分像珍贵的琉璃。

剪下的花树枝桠,放进废物利用的长颈空瓶,就仿如一棵种在屋里的小树。至于落花,就让它们浮在盛了水的玻璃大碗里,顿然泰国或巴厘风情荡漾。

有了把家里当民宿这个想法,左手拿锅铲,右手拿扫帚的主妇如我,才不至于成了被家务事压得喘不过气的家务怨妇。









Thursday, June 22, 2017

加影育华

加影育华是我的母校。

 定居在加影这个小城的老加影,都曾见证过她这些年外貌的改变;唯其不变的是,育华的校誉,至今依然让加影人引以为豪。

 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明年母校欢庆百年校庆,我仅以育华人/育华仁的身份,祝母校如松似柏,千秋万代,长青不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