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先修班那两年,我到吉隆坡升学,也在中文补习班认识了一位很文青的同学。
他写诗,也喜欢听歌词写得很诗意的台湾民歌与新加坡新谣。后来,我会喜欢上新谣,以及齐豫、潘越云等歌手,可以说都多少受了他的启蒙。
先修班两年,我常约朋友到紫藤茶坊温习功课、聊天,也聊新加坡新谣,聊梁文福,以及他那些充满文字魅力的作品。
后来,在紫藤茶坊,我听见紫藤掌门人林福南先生说:
“我们马来西亚的年轻朋友,也应该有自己的心声,唱自己的歌。”
没过多久,《激荡工作坊》便将吉隆坡城里一个又一个音乐组合凑合,在紫藤茶坊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演出。
空间不大,甚至有点拥挤,却也有一种年轻人“抱团取暖”的意味。
每一次演出,门口总是摊满各色各样的年轻人的鞋子。鞋味混着茶香,有时候还得出动“金文烟”(kemenyan),改善一下空气品质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样的演出形式,对当时的我而言十分新鲜。
主唱或作曲者先介绍创作的缘起与初衷,仿佛先赋予作品一个生命;然后,再用歌声给它应有的容貌,一点一滴地刻画。于是,一首歌有了血有了肉,也有了自己的灵魂。
1987年9月4日,已经“人强马壮”的《激荡工作坊》,首次在陈氏书院公演。
很遗憾,我已经忘了当年因为什么缘故没有出席。
不过,对《激荡工作坊》的支持,我从他们还在雏形阶段,就一直不遗余力。
大学时期,也偶尔会到紫藤茶坊看他们的演出。
大学毕业后,我进入广播电台工作,反而有了更多机会近距离接触《激荡工作坊》的歌手,甚至有机会与他们展开音乐项目的合作。
那时候,在新加坡,新谣有丽的呼声月亮DJ张美香鼎力护航;在台湾,则有张小燕,为年轻歌手提供最大的推力。
当年的我还不到三十岁,总觉得有些不理解:
张美香、张小燕,她们的年龄与这些年轻歌手相距甚远,却为什么愿意一路陪着他们走,并肩同行?
我甚至想过——
她们会不会有代沟?偶尔也觉得心累?
几十年过去,我终于明白了。
终于明白,为什么张美香与张小燕这样的音乐推手,对于新谣与台湾民歌的发展,会如此重要。
因为她们走过的路,见过的人,经历过的事,让她们拥有比年轻歌手更开阔的眼界。
而这份眼界,可以让歌手看见更多的可能,也看见更多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她们的人脉,可以为年轻歌手搭起更大的舞台;她们的资源,则可以把歌手推向更远的地方。
阅历、眼界,以及经过岁月沉淀的人脉与资源,或许正是一个音乐推手不可或缺的基本元素。
扯远了。
感谢《激荡工作坊》筹委的邀请,让我有机会出席 〈流动・重启〉迎向2027年40周年推展礼。
那一夜,灯火依旧明亮。
而那些从紫藤茶坊一路走来的歌声,也依旧在时间里流动。
三十九年了。
有些人已经走远,有些歌依然在。
而我们,也在歌声里听见了自己的岁月。
#明天再给大家听当天的歌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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